5年前我和我媽媽從香港坐比較廉價的飛機到英國，是先到莫斯科機場再轉乘俄羅斯航空到倫敦。

俄羅斯國立機場非常小。

莫斯科8月的天氣異於國內，有點陰冷的感覺，機場里有商舖里都站滿了人，我隔著玻璃窗看。賣俄羅斯娃娃的櫃檯前面有一些臉部誇張的kawai女生，而另一側賣圍巾的吊掛勾前則有一些來自中東中年婦女，她們有些穿著桃紅色的披肩，還有一位相對優雅的女性戴著一副金邊眼鏡。她們在試戴圍巾，沒有想到被服務員阻攔，一臉疑惑。

我打了個飽哈欠，轉身往登機口那個方向模糊地看去。雙肩包每次都在人疲累的時候靠在後背都特別舒服。媽媽去了廁所，我看見一群黑壓壓的顏色在排隊。隊伍中間總是有一位西裝筆挺的金髮男士，高度精確的職業化，海拔最高。而其身後中是站這一群矮小的日本旅客，他們說說笑笑。

一個身段非常苗條的空姐坐在一個黑色皮箱上面，那時候我不知道原來她所吸的煙是雪茄。她穿著剛好及膝蓋的A字裙，把瘦長的小腿勾在一起，彎著腰坐。每個出了登機檢驗口的乘客都會經過她，若是她再把箱子挪開一些，別人便不會覺得她是有心事才在那裏發呆。

等到媽媽，我們準備拖著行李進入檢驗口，我在一群高大的歐洲男人背後忍受著濃烈的香水味道。

過了關卡，我離那位抽雪茄煙的女人很近。那時候飛機場巨大的落地窗外排滿了一輛輛不同國家的飛機，窗子前面站滿了人，廣播里的英語充滿了濃重的俄羅斯口音，有小孩子的笑聲還有傳呼機的訊息鈴聲。

等到媽媽也通過了檢驗口，我再望那個抽雪茄的女人，她突然轉過臉來。然後我看到了雪茄煙在落地窗外灑在地面的金黃色落日，才知道那時候已經是黃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