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ouble Vision -Network :
去年一次鸡褒之后确定的四人team-Double Vision。
到现在仍然很感激认识到了你们三个人,虽然对于工地,我们之间会有小矛盾,特别是我的看法跟大家,但是大家都很包容,总是很顺利的找到解决的办法,我不知道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对大家对民工的认识有没有帮助,至少SAM会提醒我,做访问的时候要注意小心,学校之前有闹民工骚扰事件。
之前有人跟我说过,你们这样的访问根本不算什么,你们不跟他们住在一起,不跟他们一起吃饭,又不跟他们交心,怎么可能做到百分百真实?
是,我有这么想过这个问题,但如果是想全身心到这个课题和这个访问的深入上,凭我们四个的力量完全可以是另外一个境界。但学校和工地的等无数未知的障碍,特别是来自于“人”方面的,时常让人无奈。反思了一下我们的采访,也只是在浅层对于民工的心情和归乡的意望的提问而已。
但我想不行动总比行动好,尽管我们四人有各自的事情。总的来说,我通过这几次访问,觉得对主流媒体有很大的疑惑,我疑惑主流媒体是怎么将事物都渲染得这么好的?或者说某些杂志是怎么将肤浅的东西都神化成美妙的语句。看到一些学校媒体很是发扬光大的样子,并且随之深入跟踪,我的观念开始变化了。突然感觉人的思维不能受规则和教条限制才是王道。什么人都有把什么吹得很大的本事。主流媒体和次文化,两者之间,相互承托,但是如果两者夹在一起,会不会变得更加真实,这就要看是些什么人做出来的产物了。就像最近看到的一些照片,扭捏气的摄影,造作的字眼和词汇,让人突然很想静下心来做好一件事,而不是浮躁地努力。
现在看起照片来看,那一次我们四个人一起进工地,原来收获很大。我拍的一个卡带DV不知道CMC的人有没有整理出来,但看到了石头的照片,觉得还是有很多访问没有深入。但工地现在已经筑起,很难进去。SAM说现在进去太危险了,一是包括建筑,二是包括一些敏感的话题。
前期的施工,在还没有安钢筋的时候:


工地的吃饭问题根据工人和门卫反映是很大的问题:
那天中午去了拍摄工地宿舍之后解决温饱又去看了他们吃饭的情况,时间是下午6点。


后期安上了钢筋:




最后是那天他们工人宿舍里拍的,那时候石头拿相机,我在边录DV边访问
两部分同步,觉得有点高难度,即要整理思路和剪裁画面。。。(很想知道效果怎么样)


最后上一张图片,我们发现了他们在宿舍的白墙上画了一幅画,记得那时候很感动。

all pics by Stone.B
下面是一些我的文字总结/
2007年11月23日下午
11月23日下午,我们两人相约在工地门口等。工地的门口站着一位华信现代建筑有限公司的保安,我们走上前去,跟他们说明身份后还与那位保安了解了一些工地内部的事情。 交谈中我们得知,工地的工人常在闲聊的时候都会谈论到那里的伙食问题。那位保安这样说到:“你都不知道,工人都吃不饱,那天你们学校里的保安路过这里看到我吃的菜,都在问伙食怎么可以这么糟糕。” 接着走出来两个悠闲的工人。据说是在等待欠薪的。于是我们走上前,在工地大门口外面对他们进行小采访的.学校里来来往往有很多学生,那两位大叔都很不自在,说这么多人看着不好.于是我想让大家站在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进行采访.我:"叔叔,你们怎么不干活?"站在旁边的保安笑着说:“他们不干了,要走了。”“为什么?你们不干了?辞职了吗?”那两位大叔都不约而同地说道:“呵呵,现在什么都不说,什么都不说。”我本以为他们不信任我们,或者说担心说了什么东西之后处境会更加危险。于是我决定继续问下去:“叔叔你们辞职不干了为什么还留在这里呢?”其中一位叔叔,个头较矮,把一件蓝色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他的肩膀上,双手交叉,神色非常自然地对我说:“我们刚刚才从市劳动局回来,呵呵,不干了。”
深入的谈话:
大叔1:50年代生人,湖北黄岗人,来深圳1个月左右,体形较瘦,较高,采访过程中较少发言。大叔2:61年生人,湖北黄岗人,来深圳一个月左右,体形矮墩,信息透露较多.我:你们为什么说辞职不干了?辞职多久了?大叔2:告诉你们,明天我们就可以走人了。妈的不给我们分配工作,帮他们干活又不给我们结帐。大叔1:我们13号的时候就应该拿到钱了,到现在23号了,都没有给我们钱。我:你们应该拿到多少钱?大叔2:我的应该是两千多,他是五千多,我们拿了钱就走.他妈的我们之前还去了劳动局.后来劳动局给总公司(华x限公司)给经理打了个电话,说今天会给我们钱,我们现在只能耗在这里,什么也干不了。我:为什么他们不给你们分配工作?你们之前有签劳动合同的吗?大叔1:没有!哪里有签合同的。大叔2:分配工作,呵呵,那些里面的人都是有关系的(我在想不是全部,他说的只是一部分而已--欣欣),我们没有关系的,就只能做一些很杂的,钱也少.你知道吗?我们睡觉分床铺,那些后来来的,有关系的,都是睡上铺,我们是睡下铺,非常地明显的,你以为。我:那合同呢?大叔2:没有合同的,连一开始培训都没有。我们也就是因为看到这里适合做,想早点赚钱回家。我:那你们还在里面吃饭住宿吗?大叔2:当然啊,我们明天拿了钱就走人了,什么也不管。呵呵。我:那你们现在和我们说话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吧?大叔1:怕什么,我们很快就走了。大叔2:你们不知道,里面的叼毛还想打我们,就是昨天下午(11月22号)在经理办公室,他们知道我们去市劳动局,然后里面的人想打我们,各个就是走到面前来。我:他们真的打了你们吗?大叔2:呵呵,就是要打的样子,没有真的打。我:那后来是怎么解决的?
大叔2:就是说今天会把钱给我们,因为总公司打电话来,我们也知道要维权,我们又不是傻子,他们不敢打的。我:那你们还在这里吃饭吗?感觉伙食怎么样?大叔1:很好,很差。大叔2:我们一天要给伙食费7块,在之前有活干的时候早餐很少,肉也很少,但是饱是能吃饱,就是不好。我:你们明天真的回家乡,回湖北吗?大叔1和2:对呀。回家!大叔2:拿了钱就走人,现在什么都不说,呵呵。采访结束之后,我们走进了工地,进行了实地的建筑进程拍摄。
2008年1月4日
今天的拍摄器材有DV一台,数码单反3台。下午在工地门口集合后,我们戴着安全帽进入了工地。工地的建筑已经进入了铺设钢筋的这一步,从上俯瞰,非常的壮观。经理非常热情地出来接见了我们,为我们简单介绍了一下施工进度,并叮嘱我们要小心工地的利器设施。从我们站的角度看施工的凹槽,下面作业的工人身影显得非常小。这次采访我们得到了特权允许去采访工人的宿舍。工人所住的宿舍是是临时搭建的,一共有三层楼。因为不太了解整个工人宿舍的建造过程,走楼梯上去的时候感觉宿舍在震动。我和欧阳泽、蒙慧华同学一起到了三楼。走廊上有一个叔叔在打扫卫生。面对镜头的他,显得非常尴尬。于是我们对这个大叔也进行了采访。得知他来自湖北,在这里做临时工,所以不能到工地上作业。走进他们的宿舍,床铺是上下床格式。蚊帐、大口杯、军被子、蛇皮袋被堆放在床下。拍摄了工人宿舍之后,已经是下午5点30分。我们大伙决定先到饭堂就餐,赶在六点之前去拍摄工人晚餐的场景。六点中我们准时得在出现在工人饭堂里。领导跟工人的饭堂是分开的,工人们要在打饭的窗口排队打饭。那天他们吃的是咸菜猪肉作为主菜,白菜一例,米饭可以无限制装入。也许是因为我们大学生在场的原因,工人们变得非常开心,开始畅所欲言。他们都在问,现在大学生都在干什么呢?而且他们非常好奇我们是什么专业,在学什么知识,都在参加什么活动等等。灯光有些许昏暗。我听到其中一位大叔说道:“我眼中的大学生都非常优秀。你们非常优秀。不像我们小时候没有钱上学,所以工作只能局限在体力活上。所以你们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,以后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。深圳太繁华,有些时候走在马路上,有人会因为我们的肮脏的穿着而避我们远之。但是大学生就不会这样对待我们。他们很友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