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那么喜欢王家卫的电影了,原来摄像机背后是这样的一个他。
杜可风。他的中文名字是他在CUHK学中文时,他暗恋的女老师给他取的。第一眼看他的时候觉得他是一个意大利人,后来事实证明我错了,他是个毛利人祖先下的水手。我似乎到现在仍然找不到一首比较适合这样男人风格的歌,但我觉得那绝对不是ERA或者NEW AGE,一定是要带着一些玩弄或者调戏的电吉他才符合他形象。《人物》节目在之前对他做了一个整合,觉得那些描写他的词汇还不够体现他的不羁。
幸好在这之前我看过他为王家卫拍的电影《重庆森林》、《阿飞正传》、《花样年华》、《绿茶》、《旺角卡门》,接下来就是他“抛弃”王那段时间自导的《三条人》,到最近的《堕落天使》。时而混杂的画面,加上一些偏绿色的质感以及晃荡的镜头,那已经不是一种风格,是会让观影者感到上瘾的好性格。
在我的意识里总是把这个白色头发的老外看作是中国人。从他肩膀上拍出来的电影里,其实很强烈地感受到中国人之间的那些细腻的情感,够真实。我已经有些许疲乏了所谓国外大片的那些惊心动魄的场面,因为我觉得那些很牵强,包括之前我看的关于时空感,总是以美好ending的西部好莱坞(但除了真性情的大片,例如《9Songs 》《8 Below》)。甚至我也不再像以前一样只听软绵绵的cheer的歌。我开始发觉自己的思维正在向阴暗潮仄面发展,热衷于真实的混乱以及国外入侵的种种混杂文化。
也许从一开始就非常崇拜一种不羁感,但如若这样的感觉和心态被过于强调,又显太过无趣。周六一如即往乘101公交回家,在锦绣中华站突然上来一大棒马来人和印度人。我突然不敢看他们,车厢中零散地包括我在内的中国人棱角鲜明仿佛呼地没了个性。我身边坐的是一个马来胖子,其实他很友善,但我也忍不住想笑,因为我想到《重庆森林》里在机场悄悄逃走的印度人。
不知不觉受杜可风阿克来胶片的影响颇深,已经情不自禁陷入不羁感的崇拜中了。在影象世界里找到共鸣,不管是恶意还是积极,我都觉得那是一种美妙的回旋。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太多事情,磨平了我们的棱角,却身不由己得重蹈覆辙。还好,有这些伟大的作品见于平凡事物里,道出宏观,并非恶心。恨大同世界,亦恨同化。所以我那么欣赏他,也那么欣赏你。
王家卫在给他挚友赞扬的时候说了那么一句话:"He is not the most technical one ,but the most emotional him."
其实,拿相机做什么?我竟然有些刻意追随。至少我突然觉得在那个晚上之后,平扁的相机还我最不羁。